匹夫

1997xg · 发表于 3 天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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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匹夫”这两个字，搁在嘴里嚼一嚼，有股子布帛气。

匹，本来就是数布的。二丈一端，两端一两，两两合起来，才叫一匹。你拿一匹布去换东西，得把它对折，对折，再对折，折到一个巴掌能攥住的尺寸——那时候的人看世界，就是这么看的。什么东西都得成对。一只鸟不成，得“匹鸟”，鸳鸯那种，成双成对地飞。一棵树不成，得“匹植”。人也是。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，合在一起，才叫“匹”。

那什么人是“匹夫”？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配叫的。庶人。老百姓。种地的。做手艺的。这些人没资格纳妾。礼制卡得死死的，天子多少，诸侯多少，卿大夫多少，士多少，一路排下来，排到庶人这儿，是个零。零。你连一个小老婆的名额都没有。所以你就跟你老婆两个人，一对一，对得严丝合缝，这就是“匹”。

《白虎通》说得老实：“庶人称匹夫者，匹，偶也，与其妻为偶。”偶就是配对。两个人，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，你往左我往左，你往右我往右，谁也跑不了。这就是“匹”的意思。

后来这个词变了。变得有点凶。元明小说里动不动就“老匹夫”，骂得咬牙切齿。但你想想，一个词从“只能娶一个老婆的男人”变成“你这老东西”，中间隔了什么？隔了等级眼。贵族看庶民，越看越觉得这帮人没出息，连个妾都养不起，那还不随便骂？词义往下走，往往就是人的眼光往下走。

从古到今，觉大多数人都是匹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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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星宿派] 匹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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